清潭

荒原

         

                                          《荒原I》


      “Scott…It's already enough, isn't it?”


  

    “Yes.You are right.”


   

      走了走了,那只鸟儿。

    鸟儿毕竟还是要飞走的,不对么?这里没有树也没有水,更没有歌声送给他。


        Arthur垂下头,淡金色的碎刘海遮住了我们互相看彼此的视线,还算长时间的磨合让一个人了解对方的性格甚至习性。我都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That's…OK.I will leave.Care for yourself.”


        我没有做任何应答,边看着他有些僵硬地转身,我也拿出了在大衣口袋里的打火机,还有夹在耳软骨上的烟,转过了身去。


        他不喜欢我目送他离开,当然我也尊重他的意见。被人从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可能会觉着后背凉凉的吧。


        他没有用力地摔门,轻轻地带上了门离开。


        但还是有声响的。在我听到那微小的声音时,拿着烟的左手还是禁不住颤了下。


        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


        宛如死寂。


        我也终是再撑不住,随意地将大衣甩在地上后就径直瘫软在了床上。用右臂挡住了伦敦难得一见的阳光,这时的光线可能只是徒增我的恶心感。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放松了许多,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虚。沉重,下沉。就像你快要淹死了也没人给你扔根绳子。


        我浅浅地吸了几口烟,像喝红酒初砸吧砸吧上下两片唇瓣一样,而后慢慢吐出,烟雾在我上方徘徊着。再深吸一口,刻意让那气体在我的肺里再多待一会儿。果不其然一种灼烧感从我的肺里直达我的大脑皮层——


        “Ah——git!”我连声呛了好几下,咳嗽的力度之大使我认为自己的肺快被吐出来了,后背弓成一个很不自然的弧度,被烟呛到的感觉和水完全不一样,咽喉仿佛被分布的小火苗点燃,然后灼烧、吞噬着我喉咙里的感觉神经,我甚至觉得我的鼻腔内都充斥着烟味,简直像一条濒死的鱼。还有咳出来的眼角的泪水——


        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哭了,放肆地哭着。我用揩了泪滴的手指狠狠地掐灭了烟火。


        蜷缩着的我。


        被泪水打湿的衬衣。


        散落在被单上的烟蒂。


        “…Arthur.”



        这里荒芜 寸草不生


        后来你来这儿走了一遭


        奇迹般万物生长


        这里是我的心


                                           ——《沙漠》周将


     


  


用一句话形容长顾:


——对长庚来说

顾昀就是他所有的安全感.

長顧


“长顾”意为“久久地回头看”。

-------分割线--------

    一晚,长顾两人一阵翻云覆雨后,顾昀突然起了兴,一条长腿就横直架在了长庚腰上,顺带开始耍起了无赖:“心肝儿,你一般都怎么叫我的,嗯?”
    “嗯?……”长庚楞了会儿,左手轻轻按揉着自家将军的细腰,缓缓道:“子熹、义父……”
    嗯,义父放后头了。
    “顾卿、将军、大帅……”从床笫耳语到朝廷官话,莫不过这些了吧?
    “还有吗?”
    还没听到让他最满意的答案。
    长庚琢磨了一会儿,道:“侯爷?”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次长庚这般生分地称呼自己时,他根本不了解十年来长庚对自己的一番苦念,还说了一堆让他看清现实、不要枉顾人伦的扯淡混账话,亏得长庚那时没被自己吓跑了,不然这么好的心肝儿上哪儿找去?顾昀觉得这辈子都是为了求他。
    想罢顾昀差点有生后怕,大帅作死的手就不满地在皇上的龙根上捞了一把。
    “子熹!”
    不到而立之年的皇上被撩拨得头皮一阵发麻,抓住大帅作祟的右手后却被顾昀欺身压上,双胸相抵,咫尺间都是对方的热息。
    大帅仍然不依不挠,听这语气是非得问出底来才行:“还有呢?”
    我最想听的那个。
    ……还有?
    长庚眨巴了几下眼皮,一下子也不懂顾昀又在打什么主意,双眸中满是思索的意味:子熹、义父、顾卿、大帅、侯爷、大将军……

    烛光暖帐中,佳人伴身旁。
    顾昀双臂撑在长庚两侧,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意思,些许青丝滑过长庚的脸颊和胸膛,直挠得皇帝陛下心里痒痒。抬眸一看,顾昀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六分是期待,剩下四分都是爱意,毫无动摇。
    对眼前这人,长庚一直都没有不心动的道理。
    一遍又一遍地顺着大将军的发丝,长庚也不禁在心里苦恼了起来,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让顾昀如此在意的事,从小到大……
    从小到大?
    长庚一愣,把玩着顾昀发梢的手也停了下来。
    通了。
    顾昀见状便知长庚明白了。这孩子打小就聪慧,对顾昀的事又格外敏感,现在二人又终于是执手相依,一时心尖颤颤,不知心疼和爱意各占几分。
    忽然,长庚的呼吸开始沉重了起来,顾昀还没笑他怎么又喘起来了呢,一把便被长庚紧紧搂在怀中,耳旁是长庚紊乱了的气音。
    我是吓着他了吗,这孩子怎么反应那么大?
    顾昀刚想出声安慰他,却听见长庚用羽毛落地般微弱的声音,小心念道:“十六。”
    像怕磕坏什么宝贝似的。
    紧张、期待、和一点手足无措的声音。
    是自己想听的名字。 

    长庚的年少是他自己很少回头看的路,也是顾昀觉得自己很难跨过去的坎。
    为什么?那时自己太没心没肺,把狼崽子当狗崽子捡回来养了。带他回皇城后变数太多,自己将心分给大梁江山太多,却未想多分一点给长庚。长庚及冠前最重要的四年,他竟然完整地全错过了,有这样当爹的吗?再相见也只顾着感慨儿子变得光风霁月,却不知这背后长庚滴了多少心头血。

    “好听,心肝儿快多叫几句。”

    当今圣上选择深吻的方式暂时封住将军的唇。

    长庚不想面对的,有年少时的茫然无措,是对自己能力不足的恐惧。顾昀实在是太好太好了,他一辈子的念想全落在了顾昀身上,可这七八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大到长庚几乎用尽了半生的气力才将他的小义父安稳地拥入怀中,耳鬓厮磨。
    他甚至有时会感谢乌尔骨磨炼了自己的心智,让他得以快速成长到够保护好顾昀。

    良久,双唇才分开。

    “十六、十六、十六——”

    一声、一声,戳着两人的心。

    顾昀笑了:“诶,我在。”

----------一些后话------------
我爱长顾!!!!杀破狼就是我心头的白月光和朱砂痣!!!!!我是亲妈吧啊啊啊!!!!!!

可能因为自己也还处于年少时的阶段,所以对于能力不足的担忧和恐惧感触最深,能更明显地感受到长庚心里的苦。

我爱他们!!

听说上次是因为tag没打齐。

杀破狼就是心头白月光。

一个刀子的脑洞:【如果城破时顾帅领了盒饭

一言蔽之长庚心中知道这个事实后的感受:

“ 我还未来得及

同他谈侯府梅花 巫山云雨

他却先走一步 ”

仏英 临时起意的一个小脑洞 段子

       弗朗西斯曾经想过如果他不是国家的意识实体,而亚瑟是,那一切会变得怎样。

 

       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法国公民,生老病死人间的轮回。他会一直爱着亚瑟,即使只有每个星期的周末他才会横跨多弗尔海峡来巴黎找他。

 

       弗朗西斯会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一切与生命、生活、命运相关的事。就这样一天天就过去啦,然后一个月、一年、十年、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啦。

 

       在他临终的床头亚瑟会感到悲伤吗?或许他会让亚瑟唱着《玫瑰人生》给他送行,他已无法再对他用言语来倾诉爱意了,无法再主动伸出双手去触碰他将他拥入怀中。他已老眼昏花,白发婆娑,风前残烛。

 

       但他最后一定是微笑着看着面前自己的爱人的,他依然是那么光彩夺目,岁月优待了他,没有在自己的爱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也一定会提前告诉亚瑟别因此而悲伤。

 

       只是这样,只是这样。

 

       还有一句“Je t’aime”。


荒原

     #苏英 苏诞#25h企划 短篇                           


                                          《荒原I》


      “Scott…It's already enough, isn't it?”

  

      “Yes.You are right.”


       走了走了,那只鸟儿。

       鸟儿毕竟还是要飞走的,不对么?这里没有树也没有水,更没有歌声送给他。


        Arthur垂下头,淡金色的碎刘海遮住了我们互相看彼此的视线,还算长时间的磨合让一个人了解对方的性格甚至习性。我都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That's…OK.I will leave.Care for yourself.”

        我没有做任何应答,边看着他有些僵硬地转身,我也拿出了在大衣口袋里的打火机,还有夹在耳软骨上的烟。转过了身去。

        他不喜欢我目送他离开,当然我也尊重他的意见。被人从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可能会觉着后背凉凉的吧。

        他没有用力地摔门而走,轻轻地带上了门离开。

        但还是有声响的。在我听到那微小的声音时,拿着烟的左手还是禁不住颤了下。

        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

        宛如死寂。

        我也终是再撑不住,随意地将大衣甩在地上后就径直瘫软在了床上。用右臂挡住了伦敦难得一见的阳光,这时的光线可能只是徒增我的恶心感。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放松了许多,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虚感。沉重,下沉。就像你快要淹死了也没人给你扔根绳子。

        我浅浅地吸了几口烟,像喝红酒初砸吧砸吧上下两片唇瓣一样,而后慢慢吐出,烟雾在我上方徘徊着。再深吸一口,刻意让那气体在我的肺里再多待一会儿。果不其然一种灼烧感从我的肺里直达我的大脑皮层——

        “Ah——git!”我连声呛了好几下,咳嗽的力度之大使我认为自己的肺快被吐出来了,后背弓成一个很不自然的弧度,被烟呛到的感觉和水完全不一样,咽喉仿佛被分布的小火苗点燃,然后灼烧、吞噬着我喉咙里的感觉神经,我甚至觉得我的鼻腔内都充斥着烟味,简直像一条濒死的鱼。还有咳出来的眼角的泪水——

        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哭了,放肆地哭着。我用揩了泪滴的手指狠狠地掐灭了烟火。


        蜷缩着的我。


        被泪水打湿的衬衣。


        散落在被单上的烟蒂。


        “…Arthur.”




        这里荒芜 寸草不生

        后来你来这儿走了一遭

        奇迹般万物生长

        这里是我的心

                                           ——《沙漠》周将


     

  


〖法贞〗献世

        好想看银河里的鱼,在KAWAGUETE的纸飞机上。放入满怀的思念,使之运载,向前投射,沉重地落下。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凭纸飞机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寄达的;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凭宇宙飞船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让我见到你的。如此遥远,如此遥远,你只是去了如此遥远的地方。明明就只是如此。即使如此我依然——A bientot!①
                                                                       ——前记
Un.②

        Bonjour~③我是世界第一的法/国哥哥,或者你也可以称哥哥我为弗朗西斯·波诺伏瓦先生。
或许现世的人们还无法相信,但这也无法抹去我们存在的事实——国家是和人类一样有意志实体的,我们这类“人”会随着一个国家的诞生而现身于这世上,亦会随着这个国家的衰亡而消逝——呐,我也已走过千年的春秋。
每个国家的诞生总是不同的。在哥特式建筑还没有兴起前,在一座不知名的,光线被琉璃反射到使眼睛刺痛的教堂中,我诞生于此。神父为我洒上圣水,以洗净我刚降临这世上所沾染的尘埃,他们唤我为“主”,称我为“神”。
    我以此首现世。

Second.④

        与我拥有最深孽缘的,是隔着34km的多弗海峡的英/国。在法兰克刚建立一个完整的封建王朝即“墨洛温王朝”时,男女皆以长裙为时尚,我与那时的小豆丁英/国相遇在不列颠岛上的妖精森林中,那时他个子矮矮的,金色的短发宛如杂草丛般凌乱不堪,却总是扯着我的裙子喊我“姐姐”(笑)。此后漫长的生命与他脱不了干系。
1337年百年战争开始爆发,因为羊毛啊,领土啊,王位啊之类的由各种各样的积怨已久的原因而引发的战争,连国王都被捕了,赎金居然要300万埃居。我与那家伙再次大打出手。整整116年,我们两国的国民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在百年战争前期,特别是以黑太子为首时英/国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反抗是他们君王的法/国,而弓箭被即使受温带海洋性气候影响很大的英/国士兵们用得炉火纯青,甚至一段时间没我的轻骑兵都拿他们没辙,以至于让他们不断地侵占属于我的西南角的国土。虽说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者是我,却也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

Trois.⑤

        兰斯、巴黎失守,查理七世无法进行加冕仪式,在瓦卢瓦王朝的统治之下政局岌岌可危,猝不及防的大大小小事件接踵而至,焦头烂额的我只能尽我的全力守卫我的国家,我的国民。战场上马革裹尸,而每个生命都是我所亲眼见证他们的诞生,每次战争带来的终究只有灾难,再加上之后黑死病横扫整个欧洲大陆——那时是没有希望可言的。
        然后那位少女如风一般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贞德。
        明明只是一名16岁的少女,褐色的短发也并不出众,但碧绿的眼眸中透露出的神情又是如此的澄澈与坚定——如那夜空中的星。身着男装与甲胄,在圣米歇尔圣堂,在查理七世前,在上帝前,向我宣誓:“我将誓死守卫法兰西!”
存在于世上几百年,我断是不信仅凭一名少女便能拯救几乎半国沦陷的法兰西,或者说我笑王室亦已经走投无路到会去相信一个说自己是受到大天使圣令的少女让她去冲锋陷阵。
        她也许只是一朵还未经尘世沾染的,美丽高洁的百合花而已。

Quatre.⑥

        第二次再见到贞德,是在兰斯大教堂。在她的带领下点燃了国王消极的斗志和法/国人民的民族精神,解奥尔良之围,于1429年7月16日在兰斯大教堂完成了查理七世的加冕。这之间仅仅只过了四个月,简直是奇迹般的少女啊。我不禁想去更多地了解这位带来神迹的17岁的少女:“你真的是圣女吗?”她微微地笑着,向我行了礼以后双手叠至后背,道;“嘛......换而言之就是船。俗话说政府是桅杆,国民是风,时代是海。只要桅杆挺立着,风吹拂着,船总会前进的吧。虽然说触礁沉船这种突发情况也不是说没有,就是这种感觉吧。”
        噗,这算什么回答啊。我不禁笑出了声。温柔的语气中还透露着少女怀有的纯真与美好,很难与在战场上的她相提并论。真的是一朵很耀眼的百合花啊。
        她微微地笑着,不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在她生前的最后一场贡比涅战役中,马蹄声,嘶吼声,冷兵器无情的碰撞声充斥着整个战场,响声震天,似乎这样就能把痛苦传达给上帝。但贞德英勇的身姿永远在最前方,她高高举起蓝底金鸢尾花战旗,大声呐喊出我永远无法忘记的话语——“为了法兰西,我视死如归!”
         这句话成为我漫长生命中得以救赎的火种。

Cinq.⑦

         ——但那朵百合花却凋零在1431年5月30日。
        被绑在十字架上时她才19岁。
        国王舍弃了她,没有人出手相救。
        她被勃艮第公国所俘,并以赎回国王的名义卖给英/国。英/国的宗教法庭以莫须有的罪名判她被执以火刑,为了避免有骨灰留下烧了两次。

        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刽子手担心自己烧死了圣女会不会下地狱的自我忏悔,和英/国⑧那家伙最终将她的遗言转告给我,并把贞德剩余不多的痕迹撒进了塞纳河中,与我融为一体——

        在那河中,哪里都是她,哪里又都不是。我独自将悲伤深埋于湖底。

Enfin.⑨

        我们伟大吗?
        承受着无法言喻的压力与伤痛我们存活至今,见证生命的诞生,见证生命的消逝,见证一个个曾经鲜活的人从我们的指尖掠过,去往不知名的远方;见证着国家们的消亡兴起与时代的变更,如同海水般潮起潮落,不断更迭。
        我忽地忆起那名少女茕茕孑立在鸢尾花丛中,朝着我微笑道:“吾将逝去,而君永恒——

        我们都并非独自前行。
    
        我独以此献世。


【Ps.①法语“再会了”的意思;②法语中的“一”;③法语中的“你好”;④法语中的“二”;⑤法语中的“三”;⑥法语中的“四”;⑦法语中的“五”;⑧对于文中出现下划线“/”的解释:为APH礼仪。本文章借由漫画家日丸屋秀和的作品《黑塔利亚》中法/国的视角所写,在圈内出于对该作品的尊重通常会加上下划线;⑨法语中的“最后”。